“文化区别不重要,重要的是在哪儿有共同点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中国人和法国人没什么区别。”
你从小是否就对艺术、文学和音乐着迷?这是否因为家庭环境的影响?能否谈谈你在法国的艺术经历和感受?
冯家伟:我母亲是钢琴家。也可能我小的时候就对音乐反应比较大,所以我从小就学表演,然后转到导演。但我同时也上正常的大学,攻读文学。我的毕业论文是《文学和歌剧的关系》。我先在巴黎歌剧院工作了一年,然后转到南希歌剧院。因为它比巴黎歌剧院小的多,所以你更容易去做事,更容易有地位。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来到了中国。
下一个问题可能比较大,请你谈谈东西方文化的区别和共性?
冯家伟:说实话,我觉得区别不重要,重要的是共同点,因为是共同点使我们开始沟通。比如说吃这个话题,区别是吃的东西不一样,但是你会发现有一个共同点是大家都爱花时间去吃饭。我觉得这更重要。我想,不管你去什么地方,总要跟当地的人吃的一样。他们给你吃的肯定是他们认为好吃的。可能一开始你会觉得口味比较奇怪,或者你不习惯。但这只是一个习惯问题,而不是那个东西不好吃,而习惯是可以改变的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中国人和法国人没什么区别。庄子有一句话特别重要。你拿一个钱币,它有两面。我看这一面,我觉得是这样,你看另一面,你觉得是那样。但是如果我们花时间换一个位置,我们就明白对方的意思。
“我们的理念就是人,重要的是人和他的梦想”
三枝橘的理念是否是要把东西方文化天衣无缝地结合起来?
冯家伟:我觉得戏不存在东西方的界限,重要的是要带给观众一个东西。我们选择的戏是国际化的,不分国家。我们有一部比较大的戏叫做《一日烦》,其实是一部法国的剧本,但是它讲的东西不管你是哪个国家的人,你都有可能接受。一男一女,他们结婚了两年,开始吵架,已经烦了。老公跟老婆说:你的胸部太小,旁边有个女的比你的胸部大得多。说实话,不光是法国人,一个中国人也会去看这些。我在做这部戏的时候我就知道家庭的吵架肯定在任何国家都有。如果有一个人跟我说他从来没跟他的老婆吵过架,那他肯定是在撒谎。这就是人本身的一个问题。
那么你们的理念到底是什么?
冯家伟:我们的理念就是人,重要的是人和他的梦想。人本身就是一个奇怪的动物。大家都有一个希望,希望明天会更好,不要比今天差。我觉得最可怕的人是一生下来就没有梦想的人。我们的戏也都是有一个梦想的问题。比如说《孔子》,那个人有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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