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险“一触即发”
异体移植带来的主要问题是免疫排斥,这正是李国兴目前面临的最大难关。为了确保李国兴的身体不排斥刚刚移植过来的“新脸”,他必须终身服用“免疫抑制剂”类药物。
终身服用免疫抑制剂,不仅面临健康风险,而且花费不菲。据了解,即使使用最便宜的国产药,李国兴一个月的开支也在1000-2000元人民币,这几乎是他所在村庄一个月的总收入。
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滕利医生说,免疫抑制剂无异于一把“双刃剑”,它对整个机体都是一种损伤,使得患者更容易受到病菌侵袭。而一点细菌的侵入都会让这次“换脸”手术功亏一篑。
“最怕的意外是感染,现在采取一切的措施都是围绕防感染开展的。” 郭树忠说。在他看来,“换脸”手术之于患者和医生,都像“在走平衡木”。
为了防止细菌感染,李国兴现住在一个高度清洁的病房。这个病房里空气都是净化的,进到这个房间所有的东西都要消毒,包括他吃的食物,医生进去要穿的衣服和戴的手套。护士进入房间,要过5道门,仅更换衣物,就要近半个小时。护士“全副武装”进入病房后,一次至少呆8个小时,因为多进出一次,就多一分感染的危险。现在共有8名护士,分3班轮流护理李国兴,包括每隔4小时,滴一次眼药水,每隔2小时,清洗一次口腔……
“换脸”被指犹如一场闹剧
“就像人们换衣服,‘换脸’时代已经到来。” 有人这样预言说。但是,对于这种舆论,一些专家学者深表担忧。
滕利教授认为,“换脸术”作为科学上的一种探索,值得做。它的实施表明医学发展到今天,的确能够解决一些过去不能解决的问题。但是,目前更多地应该在实验室进行充分的动物实验研究,在动物实验成熟的前提下,再上临床。
“这种手术绝对不能合法化!这种手术一旦合法化,可能就会变异,发展到美容的领域,谁都想换一张美人脸。试想,这样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?”社会学专家、北京大学教授夏学銮说。
“‘看脸认人’已成为人们固有的思维,换脸后出现了另外一个面孔,别人该把你当成谁?试想,一个已经去世了的人没多久忽然出现在大街上,这必将引起人们的恐慌。再如,一个四十岁的人换了一张二十岁的脸,术后肯定会产生身份的混淆,孩子要对一个看似哥哥的人喊父亲。”夏学銮教授说。
“你能想象死去的老伴牵着别的女人在大街上溜达的情景吗?” 对于“换脸”可能引发的身份错乱,一位医生提出这样的设问:“你能想象抱着丈夫的身体,而亲的却是别人的脸吗?”
在中国著名民法学专家梁彗星教授看来,“换脸”手术一旦被滥用,将会对社会管理制度造成极大的挑战。中国目前的身份证上只有本人的照片,也即主要是依靠一个人的外在“脸面”来确认其身份,并没有采用国际上以指纹、声音的频谱和眼底视网膜甚至DNA测试来认定一个人的身份。在这种情况下,“换脸”手术就会成为罪犯逃避法律制裁的手段。
“‘换脸’手术将是一场闹剧,法律是不会允许的。”北京大学教授、知名社会学家郑也夫坦言。
与郑也夫相比,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教授周孝正的观点更为激进。“我坚决反对!今天‘换脸’,说不定明天就去换头了。那将是很荒谬的,这个人是谁?是头的主人,还是身子的主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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